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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喜歡幫阿嬤撿菜,因為很無聊。
我跟阿嬤沒什麼話聊,她每次問我的東西都差不多,不是叨唸我太晚睡浪費電,就是說我洗澡洗太久。
重點是,我跟阿嬤語言不通,我是講國語的,阿嬤的山地國語只能勉強應付一些日常溝通。
阿嬤常常唸說我們這一輩的小孩都不學母語,她講什麼,我們都聽不懂。

我一直不覺得這有什麼重要。

阿嬤說過她是Cikawasay(巫師之意),所以她可以跟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溝通。
於是,我常看到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,既然她有這麼多「好朋友」,少我一個聊天對象,又有什麼差呢?

有一次,當阿嬤用山地話叫我去拿碗盤時,我故意字正腔圓大聲跟她說:「老師說我們不能講山地話,要用國語講話。」
阿嬤搖搖頭、再搖搖頭,那雙眼睛佈滿說不出的悵惘與無奈。

我從未將她的寂寞和失落放在眼裡,即便是這般明顯……

離開花蓮,到北部唸書後,某次,我獨自前往附近的小巷吃飯,

不經意看到一個老vuvu,蹲坐在路旁撿菜,vuvu的身邊繞著一個小女孩,

那個女孩紮個可愛的馬尾,眼睛水亮亮、拿著手上的菜,問vuvu:「阿嬤,這是什麼菜?」
Vuvu說:「這個是地瓜葉啊!」然後vuvu用山地話再講一了次,輕輕的,一遍遍教著小女孩。
當小女孩大聲唸出地瓜葉的時候,vuvu爬滿皺紋的臉上,漾起溫暖笑意。
Vuvu摸摸小女孩的頭,我卻在此刻掩面痛哭。

我要如何才能再回到那段歲月?
當生命的傳承,逐漸從我生活流逝,我該如何聽懂vuvu的話呢?
Vuvu說的話,我還能明瞭幾分?

 

~Sev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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